有什么和没什么 - 杂念书[那些阴暗沉沉的角落]

你和她之间没有什么，你和我之间什么都没有。
你兄弟的生日，她趁着周末从另外一个城市跑过来，看你？看他？上个周六的早上接到她突然来的电话，说她正在我们学校门口等我们过去，你挂了电话什么也没有说就及其野蛮地和我做了，我一直在哭却没有流泪。
第一面，她穿着绿色的外套，你叫她绿毛龟。你，和曾经一起喜欢她的他，还有她，和我。我们四个。我有点尴尬地站在校门口看你们说笑，伸出手对她说，你好。低头发现你给我买的白色帆布鞋和她的几乎一模一样。你们三个戴着眼镜，在我的学校里面吵吵嚷嚷，多年老同学欢喜的重逢，说着我听不懂的方言，开着只有你们三个这样默契的朋友才能懂的玩笑。我一直在陪笑，只有我没有戴眼镜。只有我是局外人。只有我单独走在一边。
啊，早知道高一坚持把眼镜戴下来就好了。
然后是中午饭，然后是下午他要考六级我们三去逛街买衣服和礼物，然后是他晚上的生日聚会，然后是第二天中午一顿饭，下午她就回去了。我们一直在一起，煎熬的时光。为什么我会一直和他们在一起呢？明明难过，却不能表现出半分。
以我的沉默，饭局这样的场合无疑是折磨，更何况面对着你曾经喜欢的，如今很可能也喜欢你的她。我说，感觉见她好像见你妈，你竟然也把这样的事情说出来分享了。我无语。我只当你是孩子在开玩笑。你们挤在一条椅子上打闹，我从来都不说什么，从来都是。拍了我们的合照，我微笑着，简直丑得不像我自己。
下午去逛街，她试穿了一件我推荐的吊带，果然是瘦，然后你的目光就一直没有离开她了。你的脚步紧紧追随着她，忘记了我在后面。走出好远，你才回过头来。抱歉地笑笑，十指交叉握着我的手，依然有力。她给他买的生日礼物是一件圣迪奥的深灰色衬衣，由于裙子没有她的号，就什么也没有买。你买了一件便宜的休闲衫，我们堆积的脏衣服已经有点年头了。我一件也没有试。走在一条拥挤的小巷子里面，你们的手挨得好近，东西都拿在另一边的手上。你把手往她的方向靠，她躲开了。我走在前面回头，不小心看见了，或许我是故意的吧。
吃冰淇凌，她胃不好不能吃，我们坐在吧台一起吃，她站到另一边，你犹豫了一下，几乎要跟过去。
晚上他的生日，请吃饭。加上他的同学和我们一共12个人。又全部戴眼镜的，我有种很不好的感觉。有人叫他介绍我们，他是这样介绍我们：她：你们都知道了吧。下面一阵讪笑，因为表面上他正在追她。你：我的铁哥们，高中和初中同学。我：学姐，也是我们学校的，现在已经工作了。
简单的介绍下来，我已经败了。你坐在桌角，那边是她，这边是我，一个直角三角形的形状。你的一只脚放在她椅子的横架上，另外一只在我这边，我直觉地想到劈腿这个词，一直在看你的腿。那边那只一直在抖啊抖啊，你的脸也很兴奋的样子，靠近她的脸，离我好远，你一直在笑，眼镜放着光彩，好像和我在一起几乎没有看见过你这么开心的样子。不过一直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，四周的一切都离我好遥远好模糊，听不清他们也看不清，我像个外星人一样降临这个莫名其妙的场合，猜想别人会怎么看我们三人。最后你们终于和我说话了，她说，让我打他一下行吗？我说，好啊，尽量打不要客气。很大度的样子。她亲密地捏你的手臂内侧，马上就红了，一定很痛，但你看起来很开心，又报复她。
好不容易等到上酒了，他先敬大家三杯，我又敬他一杯说学姐祝你前程无量。他马上说是嫂子嫂子。自己又喝，喝了多少，忘记了，生日蛋糕上来的时候，他把第一块给了她，大家一片嘘声。旁边的小四据说喜欢他，一直很开心的样子周旋于各个同学之间，她还和我说了话，是唯一一个主动和我说话的人。包括他和她，两天之内一直没有主动和我说过话呢。我很失败，是吧。小于是个很会来事的女孩子，据说他还想把她介绍给你。她戴了隐形眼镜，姿态很娴熟，看来这种场合习惯了，你和她干了一杯。我呢，没有人理，一个人喝酒，忘记喝了多少，趴在桌子上椅子上你肩上你腿上，然后再去厕所偷偷的哭，你来看过我两次，途中和她一起出去买了个大西瓜回来。脸很红，看不出来眼睛是红的。我唯一的希望就是时间快点过去，这样的闹剧快点过去我受不了了。你看我喝了很多渐渐不和她说笑了，她的表情也严肃起来，我和她干了，最后一杯，我说，此时无声胜有声。她笑得有点尴尬，还是干了。你把我的杯子倒扣在桌上叫我不准再喝了，我已经醉了一次吐了又好了，想继续喝，你说，你敢再喝，我不信去拿杯子，你把一缸啤酒全倒在了桌子上，大家安静了一秒钟，继续喧嚣，隔壁小四的裤子遭殃了，我拿纸巾说着对不起，嘴角却笑了。还好宴会接近尾声，我提议说去KTV，就我们四个，小四把优惠卡拿给我，我递给他的时候他不太乐意接，解散的时候还是说让大家先回去我们还要去KTV，又是一片嘘声。
去隔壁的青大操场先走走，我冷得发抖，你在我身边扶着我，我穿着你的衬衣。她扶着醉了的他歪歪扭扭地走着，其实我根本没有醉，我一直在听他们在说什么。我们两人走着，跟你说钱我都会还给你的，我的学费，我的贷款，我的信用卡，我都会还给你的，然后我就不欠你的了。你说，你敢。你又说，你愿意还就还吧，人和人的想法不一样。但你又说，宁愿我用一辈子来还。哪个才是真的，我宁愿被骗啊。
在操场上我们四个人躺着，看着天空。我和他在哭，你和她在安慰。我躺在你的大腿上说我想起了那个女子，那个伤我至深又难以忘记的Y，说我一喝醉了就会想起她来，我哭，到底还要几年，是不是要一辈子才能释怀。我说我对不起你，对不起你，对不起你。你说忘了吧忘了吧都过去了。好苦哇，真的好苦哇，我的夜空从此不再有星辰，就好像当时我们头顶的天一样，10岁以后，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满天繁星了。我在你温暖的怀抱里，却在狠狠地思念另外一个女人，是一时的脆弱让我想念她，还是因为想念就注定了脆弱？一辈子吗？那个时刻，我特别想听见她的声音，特别想和她说话，哪怕是绝情的语言，什么都好，难以抑制地思念。那个人现在在做什么，过得怎么样。我知道自己只是需要保护了，快承受不起悲伤和寂寞了。
最后我们还是没有去KTV，你的钱不够了，他不去。你跟他发火，他是你的兄弟啊。你拖着我走，他们一直在后面追，最后你吼他，她把100块钱塞到我手里，我们坐上TAXI。我问你怎么回事，你说回去再跟我说。回到我们的小房间，你说，他忘记我这个嫂子了，嫂子想去KTV有这么难吗？不就100块钱嘛。我很感动，亲了亲你。无所谓，我什么都无所谓，真的，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，一个无可救药的人。
本来想第二天早点给她打电话，7点起来她的手机就一直关机，等到10点钟的时候，他打过来叫我们去台东一起吃饭。你不愿意去，我就去了，想着要她最后一面把100块还给她。他请我喝了奶茶，她喝了7块钱的什么东西。他跟我道歉说昨天喝多了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希望我不要见怪，我有机会见怪吗？她买到了昨天看好的裙子，我帮她买的吊带一直拿在我的手里等着给她，他们一直说话，我就像空气一样透明。最后他问我，你呢？我说你在屋里，我劝了你你不愿意过来。他说，你不是很听我的话吗？（后来你说是我太不会说话了。）我装作不在意的说其实是你一直在欺负我。然后我说你不会过来的，要不去叫你？我们就一起去坐车，一路上，一车上，她说我“毕竟是嫂子级人物”要请客去她那里玩。最后我实在忍不住了，把吊带递给她，她受宠若惊的样子，走了过后竟然要他给我买一套衣服。天，这样的女人受的宠还少吗？
中午吃饭，你私下怪我把他们带过来，却和她聊得不亦乐乎，还好我的心已经不是很痛了，保持微笑，直到想起手机还放在屋里，就好像发现了救命稻草一样回去拿。本来想等到2点钟让T给我打个电话救我，你却生气了，说我不该带他们过来，即然带过来了半路走掉像什么样子等等。喝了冰可乐肚子又痛了，他们怪我没有照顾好你，你都瘦了。下午送她的时候，你的肚子太痛了于是提前走掉，去网吧坐到晚上6点，我们看MOP，你玩单机游戏，不和我说话，我们之间原来一直堵着一道看不见的墙。好吝啬的人啊，为什么我还是愿意。你对她的殷勤，对她的热情，对她的关注，似乎只在我们刚刚认识的时候出现过，那时候，你告诉我我和她很像。事实上我们一点也不一样，就像后来我们吵架，你总说我和以前不一样了。
这几天，一直在想要不要突然走掉。好像，已经没有什么了。我们之间似乎本来就没有什么。今天你在韩国的同学来找你玩，你们出去好好玩吧。你挂在线上，说要去WC，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和我说半句。我告诉自己是因为自己做得不够好，但怎么做都无法左右喜欢这回事吧。我输得很彻底，很彻底。她用朋友的身份彻底地打败了我，我却还没有办法离开。只要你继续欺骗我，否则，我自己也骗不了自己了。

PS：她捏你的地方，已经成紫色了。我在另一边捏回来，你却生气了说我不站在你这边还允许别人欺负你。下车的时候不小心压到你身上了，你冲我吼，我把伞扔到你身上却伤了你，你第一次在那么多人面前冲我发火，我跟在你身后什么也不敢说，却偷偷用刀片划伤了自己。你同学来了，没有钱花，你却打电话给你兄弟说你正和我在医院，我曾经告诉过你流产关系着一个女人的名节。觉得自己贱得很有水准，扔下你自己走了，你打的来解释你跟他说的是你生病了在医院。我最后一次告诉你，我舍不得你。或许我已经失去你了，只是自己不愿意承认而已。最后一次，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。你可以记得她的手机而忘记我的，也可以朝我发火挑剔我做得不好，只要我还感觉自己仍旧爱你，我就不会后悔。如果你想让我离开你，那么直接告诉我好了，不要折磨我好吗？